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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教学的 “是是非非”
刘本龙
 

    语文教学存在哪些问题?造成问题的原因是什么?语文教学怎么进行改革?围绕三个问题笔者以对语文教学是否满意为“入口”,从几个侧面征询意见,汇集了一些看法,抛砖引玉,以期得到语文教学改革的真知灼见。
                               “我对语文教学很不满意”
    1991年高中毕业,现在是办事处主任的杨红拉开了话匣子:“上学十二年,我对语文教学不很满意,老师总是千篇一律地讲词,讲句,讲段落大意、中心思想、写作特点,包讲到底,学生读书机会少,老师讲完,学生做完笔记,课就上完了。我的语文成绩好起来得益于高二中途调来教我们的那位语文老师,他上课讲得很少,更多时间让我们读书,自己作注释,领会思想内容,归纳要点,互相交流,写读书感受和对某件事情的评价,我的口才和思辨能力就是他给培养的。语文老师要都像他就好了。”在招生办公室工作多年的朋友尹文直言不讳地发表 “高论”:“几年前,我无意中发现这个地区的语文中考成绩连续几年都是80多分,当时语文中考满分为150分,中考成绩都只在接近及格线7-8分内起伏。近几年来,中考语文满分为120分,这个地区的语文中考成绩还是60多分,距及格线也是在7-8分以内,似乎语文教学这些年来没有较大的改进和提高。英语中考平均分有时还能超过及格分,而语文还在及格线以下,说实话,我对语文教学很不满意。语文作为学生的‘母语’,从会说话就开始学,九年基础教育结束,整体水平还不能达到及格要求,我真不明白教师怎么教语文,学生怎么学语文,教改教改,喊了多年,究竞改了些什么?语文整体水平还是改不上去。”两位人士对语文教学不满意,其中一位提出疑问,教师怎么教语文?学生怎么学语文?语文教学改革改了些什么?
                               “语文教学没有怎么改”
    在一所普通完中上学的初三学生徐云说:“我的语文成绩在班上还可以,但我对语文课从来不感兴趣,课上老师总是讲个没完没了,他口焦舌燥,我们听着很烦,小学课堂上我们还有多一点的读书机会,中学就很少了。语文课教学没有怎么改,语文课差不多是一种模式,大部分时间老师讲,我们听,还要求做好多笔记。”另一个学生说:“有时老师们上观摩课、示范课,语文教师就要求我们做好预习,给生字注上音,从这里到那里分段,段落大意、中心思想、写作特点提前告诉我们做好准备。第二天,老师不再向平常一样把着讲,我们有了较多读书和回答问题的机会,课堂纪律也比平时好。我们同学在一起议论,假若天天有人来听课就好了。我想,许多同学也会有跟我们有相同的感受。谈到语文学科的作业和训练,一个同学介绍说,上小学时,语文作业经常是抄写生字,解释词语,造句、背书、写作文;上中学时,作业主要是做课文后面的练习,背书,写作文。进入初三后,教学进度特别快,上学期就把五、六册教科书讲完了。一个星期里,老师发几张综合训练题、检测试题、模拟试题,我们做得头昏眼花,进入初二以来,我们班一半多的同学眼睛近视了。笔者提问五册的知识点:《谁是最可爱的人》是什么文体,写了志愿军的哪几个生活片断?《沁园春?雪》表达了作者的什么思想感情,用了哪几种修辞,表达这首词的中心句是哪几个句子?几个同学都说不准说不全。问到初中六本语文课外阅读教材是否读过,有同学说买了没有读过,有同学说读过一部分。问到语文教学中学生最反感的是什么?“是补课”。学生一致认为。“平时就讲烦了,听烦了,补课就更烦了。我们想补补自己差的功课,但是全班一起补,要补的补不着,不需要补的老师还在讲,浪费了时间,浪费了精力,不如让我们自己有选择地补。”
                              “我也不知该怎么教”
    从事中学语文教学21年的金教师陈述了他对语文教学的一番感慨:语文教学无边无际,内容繁多,知识点细碎,教不完,学不完,耗时多,收效少,学生中考、高考语文,能有所得,却不会满载而归。现在的独生子娇生惯养,厌学情绪严重,教语文难,难就难在语文无边无底,社会没有形成读书之风、学生不爱读书。这些年来,中考、高考像耍魔术似地变换着,教师、学生不能不跟着它的变化转。变去变来,转去转来,我也不知该怎么教。”另外几位教师也有这种感受。其中一位教师说起了他在语文教学中的一段经历:“一次,我以无记名问卷方式调查学生对我的语文教学所持的态度,少数认定满意,多数基本满意,还有极少数不满意。学生对教自己的教师调查很敏感,我意识到这个问卷不准确。转换了个角度,请班主任征求学生对语文课的意见,几个学生说对我的语文课不感兴趣,说我讲得太多,好象学生不识多少字,看不懂书似的。学生的话震撼了我,我反省了自己,自己怎么也有了‘好为人师’之弊。第二天,我在高一年级两个班100多人中进行了一次随堂作文竞赛,题为《假若我是一位语文教师》,并表示谁写得最真切,对语文教学改革最有帮助,文法也好,就给奖励。不写不知道,写了吓一跳,所教100多名学生,绝大多数对语文教学,包括我的教学,基本持否定态度,有些方面完全是不提名的‘批判’,还提出了进行语文教学改革的许多‘主张’和‘方略’,没有想到学生竟然能有教学改革的这些‘奇谈怪论’,也没有想到这些‘奇谈怪论’包含着许多道理。我第一次认识了学生,认识了自己。我改变了‘独霸’课堂的习惯,使用了学生的一些‘主张’和‘方略’,让学生大量看书,大量感受,我只略讲精要、疑难点,让学生自主学习、理解评价、讨论交流,再作些校正补充。课堂气氛活跃,教师、学生都轻松了许多。后来的两年,他们仔细读了高中六本语文教材和课外阅读教材中的每一篇课文,回头重读了初中的语文教材和课外阅读教材,这一届学生高考取得了比较理想的成绩。转回来教新一轮高一学生,我用学生提出的‘主张’‘方略’在一个班进行大量读写,语文教学扩散法的试验,指导他们在学习高一教材的同时,提前阅读了高二、高三的教材和课外阅读教材,重读了初中教材,每周挤出一节课阅读报刊,讨论交流,坚持口头表达和书面表达的训练。
    高一学年结束,他们参加当年高三年级的省会考,49人中及格了48人,有4人在80分以上。”他越讲越激动,他说从前有人说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这话很有道理,是学生促动了他对语文教学的改革,是学生帮助他走出了不会教的困境,实现了教学的飞跃。
                                       “得益于大量读书”
    1992年高中毕业的学生钱灿回顾了自己的经历:“中学时我学到了不少语文基础知识,但是对我影响最大、促进最大的是大量读书。我喜欢看各种书籍报刊,有时语文课上着了迷,老师讲到哪里也不知道。大量读书丰富了我对人生、社会的认识,促进了我的思维和写作,也促进了各科的学习。上测绘学院四年我读了大量的书。毕业后,工作不理想,跟头头合不来,我就去报考记者,结果中了。现在工作很满意,我感谢中学时语文教师多次赞扬我有读书的好习惯,作文写得好,原谅我在课堂上偷偷看课外书的过错。”省医院工作的年青医生陈江民说:“中学时我在的学校条件很差,社会声誉不太好,考取医科大学,我得益于大量读书。每天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就喜欢找书读,做作业遇到疑难问题就找有关的书来参考,|读书帮助我解开了许多学习和生活上遇到的迷惑。我读熟了所学的语文教材和其它学科的教材,读了许多课外书。多读书使我学到了许多课堂上没有学到的知识,拓宽了视野,活跃了思维,学习起来也就不|那么吃力了。我尝到了多读书的甜头,至今都喜欢读书。”从事中学语文教学三十多年的张老师说:语文教学要真正让自己满意学生满意不容易,教师、学生只有都把语文教科书这个“样本”的教学延伸到大量阅读,延伸到生活,延伸到社会的时候,语文教学才能开辟出新的境界,体现出它具有的功能和作用。
                                      “是是非非”中的道理
    语文教学的"是是非非"反映出语文教学中的一些积极因素和消极因素,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不能反映语文教学全貌,却也能引起我们对语文教学的思考。“是是非非”透示出来的道理,可以作为语文教学改革的借鉴。其道理有下列几个方面:
    语文教学要落实读书。教师传授语文知识,分析课文的思想内容、科学道理、艺术构思、写作技巧是必要的:但是,这种传授、讲解、分析要恰当、精要、高屋见领,而不能占用太多时间和任意发挥。教师的精讲,要能引起学生更细致、更深入、更广泛的阅读、思考,要能引导学生实现知识的扩延、转移,能力的增强,心智的改善,人性的净化。讲解太多,学生自主学习机会少,久而久之,学生只习惯听,不习惯读书。教师通过精讲引起学生读书,且引起学生课外大量读书,这是语文教学成功,教学质量提高的首要前提。
    语文教学要开放。为教而教,为学而学,教师专讲,学生专听,拘泥于字、词、句、段单一语文知识的教学,会把教师、学生束缚于封闭保守的狭小天地里。这既不利于学生学习,又不利于他们健康成长。语文学科的源头是社会生活,语文教学不能与之隔绝。教师、学生都应该打破自我的封闭和保守,自觉开放。教与学要“互相沟通”“互相配合”,自觉与社会生活联系,与实践结合,要将教学扩延到课外,扩延到人生、社会,实现学“文”——明“道”——晓“天下”自觉“立身行事”的内化。
    语文教学要大量阅读。中学六年只学二、三百篇课文是不够的。语言现象千差万别,千变万化,包含着丰富的社会生活内含和人生哲理,只凭教师讲,学生听,学生的语文是学不好的,要让学生在课堂上形成能力也是不可能的。语文与现实社会相联系,与活生生的人相联系,即使教师讲解非常精妙、透彻,也代替不了学生的感受和思想。学生学习语文只有大量读书,大量感受作品中的“意境”和现实的生活,才能渐渐掌握语言规律和语文知识,形成读书习惯,学会读书,读出学问。读书是人生的一个重要内容,是人应该有的一种重要本领,多读书,乐读书,会读书,人才能不断地获得自我发展的精神食粮。
    语文教学要清除障碍。语文是社会生活的提炼,是优秀文化的结晶,学习它需要有良好的人文环境。语文学习与学生的成长,与生活环境息息相关。语文教学制约于所处的现实生活环境、文化气氛、文明程度:人们语言的粗俗,思维的混乱,社会生活的不规范直接影响、制约着语文教学的质量。一个地区的语文水平与一个地区的人文环境是分不开的,一个地区与一个地区的人文环境是不相同的。正因为如此,才产生“择校”的现象。语文学习的障碍是多方面的,有来自政治、经济、文化、思想、道德的;有来自家庭、学校、社会的。因此,要提高语文教学质量,教师和学生都要从社会生活这个源头上自觉地清除妨碍语文学习的各种障碍。
    语文教学要多样化。语文学科与社会生活密切相关,社会生活丰富多彩,表现出多样化,语文教学就应该适应社会生活的多样化。实现语文教学多样化就要听、说、读、写、思结合:指导学生自主学习,合作学习,研究性的学习;把课堂学习延伸到课外,延伸到生活,延伸到活动与实践之中。并且,教师要不断研究“授”,学会“授”的技巧;学生也要不断研究“受”,学会“受”的方法。实现语文教学多样化,语文教学才具有知识性、趣味性、思想性和教育性,语文学科才能产生应有的功能和作用。语文也才能成为学生学习、工作、生活、发展自我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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